记忆扑克牌|何生,荷生

  你打着笑对记忆扑克牌说:“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饶有兴致的答道:“真的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呀?”静默了一会儿,你说:“我就喜欢你的什么都不知道。”扑哧地两人都笑出了声,笑的那么纯白,没有一点瑕疵。
  那时的你是那么的纯净,雪白的一片。你总喜欢给我讲故事,我也很喜欢听你讲故事。你说:“在一个东边的小岛上,周围弥漫着神秘的气息。里面只有两个人。他们天天渴望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终于有一天,他们带着激动地心情,驾着一片小船就离开了那个美好而有神秘的地方而卷进了纷争的世界。”你问我:“他们是不是很傻?”我摸了摸头:“如果我和你在那个小岛上的话,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可以和你在那里欣赏桃花般的妩媚以及那我两的味道,那是多么美好的啊。真的,有一天我们应该可以的。”看着你的眼睛里绽放着光芒,充满着渴望。我多想拥有一套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到了开学的时候,我去远方上大学。你说那里很冷给我买了很多大衣。我很舍不得离开你。你说:“以后我还会经常给你讲故事的。”那刹那,安静的只听见你的动听的声音。我紧紧的抱着你,不肯放开。许久,你都在我怀里温睡着。第二天,说了再见你让我好好保重。我点了点头,就不舍的离开了。到了那里我打开电脑给你发了信息:“这里真的有点冷,呼呼”你快速的回了一句:“你知道的,别感冒了,你说给我讲故事,”就这样我们隔着几个城市,诉说着不败故事。你个给我讲的,我都记得。顿时天空湛蓝,仿佛我没心没肺的笑着。接着我发了几张我在下雪时的照片给你,穿着你买的皮大衣,双手捂着脸蛋,冲着镜头对你笑着。你看之后笑了笑。我说五一长假的时候我去看你,你很激动。慢慢地时间仿佛可怜我们似的,过的飞快。五一到了,我高兴地牵着你的手仿佛围着世界转了一圈又一圈。那晚你给我讲了个故事:“在挪威的森林有一位女神般模样的被囚禁在那里。外面野兽对着她怒号,恨不得把她吞掉。忽然一个身穿铠甲的勇士出现在那里。一路披荆斩棘。血腥的场面。沾满鲜血的剑已经可以倒映出人的模样。野花绽放,时间凝滞。她依然的带走看着两人逝去的背影。那风仿佛柔和了些。像是为这对情侣祝贺。”你让我发表看法,我很认真的说:“它讲述的是一个男子为他心爱的女子不惜付出生命的故事。那激荡的爱情惊天动地,两人的情意无比的深厚,无比的甜蜜”。我伸手去抚摸着你的脸颊。那时我幻想着多少年后我们依然可以这样依偎在一起。一起去聆听你我的心跳,夜深了,你熟睡了。吹然眼前很黑暗,可心里却是亮堂堂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不长久的现在才知道的。我恋恋不舍的说:“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来的。”你高兴地点点头。可眼睛里去留露出惆怅,车上我发信息说:“嘿嘿,别那么不开心这样会不漂亮的。”发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而且想到不知道要这样度过多久,我很无奈,总觉得对不起你。也担心你会忍受不了这而独自离去。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想的,可还是神经错乱到了那里。渐渐地,冗长的夜晚过去了。这一天你没有在给我讲故事,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一个丢了魂的人。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主动给你发了信息,问候你还好不。你很慢的回了一句。还可以,接连几句都是恩,就这样……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呆滞了,摇头回忆着以前,叹着几声唉气,对着天空发呆。妄想着一切都是虚空。可最终还是现实压过了幻想。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你可以幸福。可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以前是那么的温馨,我流泪了,这么大声,这么伤心,像小孩没有得到玩具般哭的肆无忌惮。
  也许,这早就是我预想当中的,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时间的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不管是那血溶于水的亲情,还是那惊天动地的爱情。都会被时间冲散。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第二天我给你发了句:“希望你幸福”你没有回,我知道你也相当的纠结。黯淡的天空是我悲伤地面容,笑着安慰自己:你的美我消受不起。
  你说的,我说的。我全记得。你说喜欢我的单纯,可最后的我还是太过于单纯了。我说喜欢听你讲故事,现在那只不过是妄想。你说要和我度过一个世纪,可现在的我不配。我说要让你幸福,可连做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你说的,只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大大的谎言。原是老天在给我们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开的过头了。每当晚上半夜醒来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而静静地哭泣,自己的心跳声和抽泣声搭配起来真的很有节奏。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人。每当回忆其你给我讲的故事我都会露出笑容,笑的那么灿烂,像花儿咧开嘴无忌的笑着。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是最开心的人。
  我们的回忆与回忆永远不得释怀。一个人,行走在内心深处重温那些你说的,我说的。

 真正懂得欣赏荷的人,才真正懂得爱。
——题记
“咔啦——”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的帷幕,罩在满眼血丝的人们的头顶。刹那间,周围明亮得有如白昼。
明亮的手术室里,雪白的床单,高耸着肚子的孕妇。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敲打着一圆池塘里的荷叶,好像大珠小珠落于玉盘。击打得那荷叶摇晃不止。
鲜红粘稠的血液,空气中甜腥的气息,被手抓破的被单。
是夜,大雨如注。
“啊——”洪亮的婴儿哭声响起,并不悲伤,却那么响亮,仿佛他的哭声不为别的,只为昭告他的存在,让世人知道,一个生命已然降临人世。
“轰隆隆——”一声巨响,将睡梦中的人惊醒。拭了拭头上的冷汗,不禁皱了皱眉。又做那个梦了吗?
窗外窸窸窣窣的,有些异常的声响。他漫不经心地向窗外望望,刚转回头,就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便有婴孩的啼哭声响起。他一骨碌坐起来,飞也似的奔向了门外。
一个正在嚎啕的女婴,躺在他门口。
他愣愣的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手忙脚乱的抱起婴儿,凝视着她因为哭泣而发皱的脸蛋。老天,是你怜悯我失去了女儿,才从天而降这样一个娃娃给记忆扑克牌吗?他来不及想这孩子是谁家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只一心一意的把她当做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咿咿呀呀的哄她入睡。孩子很好哄,不一会就香甜的睡着了,不时还匝吧匝吧小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他抱着她,却觉得手里的包裹似乎有些异样。掀开包袱一看,一下子就怔住了。这女婴竟然没有下肢,下半身该长腿的地方竟只有残缺不全的肢体!
他脑子嗡的一声,又回到了那年,那个日子,是他们全家的噩梦。
他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
医院病房的窗下是一大片池荷,绿绿的荷叶一片片挨挨挤挤的,好像一个碧绿的大圆盘。刚刚冒出水面的嫩叶,它紧握着绿色的小拳头,显示着生命的坚强;而那圆大若盘的荷叶上沾着晶莹透亮的水滴,微风荡过,犹如滚动的串串明珠………大朵大朵的荷花立于池中,白里透红,红中带粉的娇嫩的花朵,犹如羞涩的少女,不禁让人产生怜爱之心。
他偕着妻在院中漫步。“这荷开得真好。”他说。妻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过头,二人相视而笑。
妻怀着身孕,这几天便要到了临产期。望着身边温柔的她,他的心里充斥着喜悦与静谧。他和妻是大学同学,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她嫁过来之后,又极是温柔贤惠,将他的工作生活安排的有条不紊,似乎无论任何事,只要一经她的手,便就变得顺利而又圆满。如今心爱的她又将为自己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这叫他怎么不兴奋,怎么不激动!望着妻,30琥珀色的光线温柔地在她细长微闭眼睫上轻轻跳跃,他的嘴角上扬,定格成43的微笑。
身后的池中,荷花在努力地绽放。
……
天阴。
妻生产了,大人和孩子都很平安。可结果却令他难以置信,那孩子竟然先天残疾!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在妻面前他还能勉强保持镇静,可一到现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便颓丧而又绝望。该如何是好?他无力的蹲在那一池荷花前,双手不禁微微颤抖。一夜间,他仿佛衰老了十岁。他的心中涌现的,是妻麻醉过后喜悦的面庞,是看到孩子后惊异的表情,是震惊过后红肿的眼……突然,天边传来一道惊雷,他茫然地抬头望着天空,看到阴云密布的天空……
是夜,大雨如注。风呼呼地刮过,席卷了整片池塘,那些荷在烈风的摧残下东倒西歪,瑟瑟地颤抖着。花残,莲蓬枯瘦,只余满池青青荷叶的荷,孤寂而又寥寞。
……
他悠悠醒转,忆起了后来的事。
后来,他曾无数次怨恨过,怨恨老天的不公,怨恨自己的无能,怨恨医生为什么没能子在妻生产之前发现胎儿的畸形,甚至怨恨这个孩子为什么要降临人世给她的父母带来麻烦……甚至,他曾想趁着妻熟睡,偷偷的把婴儿送走。可是最后,他还是留下了那孩子。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的说:不能。
后来,那孩子长到8岁,死于一次矫形手术。
现在,面对和当年相似的情形,只是那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也似乎并没有必要一定收下这个畸形的婴儿。何况,经过当年那一场,自己的积蓄已所剩无几,所说不至于饿肚子,可现在也是省吃俭用,哪里有钱再为这个孩子治疗?
怎么办?是把孩子送到别处,就像她原来的父母一样?还是送往孤儿院?抑或联系公安部门,帮助寻找她的父母?还是,自己留下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
他叹口气,抱着女婴出了家门。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当年妻生产时的那家医院。只见那晚衰败枯瘦的荷,如今又袅袅婷婷了。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望着孩童干净的睡颜,笑了。
这孩子,以后就叫荷生吧。